一只好瓜

【基锤】一次重逢

第一次写,看到雷神三里锤哥对基神说我有为你哀悼就原地升天!!!!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,就自己瞎写了这个片段啊,超紧张quq


阿斯加德的傍晚还是那么平静,金色的阳光翻进海浪里,将战争的余烬湮没。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意味,海的腥气连着它的泡沫一起被击毙于黑色的礁石上。在这里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,对于拥有五千年寿命的神来说,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索尔已经靠近彩虹桥了,风把他的墨绿长袍吹得鼓鼓的。阿萨人不会轻易地来到这个与九界共通的地方,海姆达尔总是严守在此处,就像他小时候一样。一切……好像都没有区别。

只是洛基不在了。他最近总是被梦魇惊醒,每当夜深,行宫里的侍女退去,盛满动物油脂的灯半明半暗,刀捅进洛基身体里的那一刹那就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回放,他看着洛基体表的纹理被割裂,玫瑰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出,逐渐干涸成黑褐色的污渍。

他看着他墨绿的眸子失去了光泽,嘴唇泛出不自然的青紫色,他说着:“我做这一切从不是为了他……”

索尔被击中了脚踵。

长久以来他和洛基就像是无解的莫比乌斯环,在设下的迷局里挣扎和伤害对方。而这次毁灭终于有了终点,洛基用他的死宣告了自己的胜利,宣告了索尔的现在、将来都将被毁灭,他别无可逃。

涨潮了,他仿佛听见弗丽嘉唱起幼时催眠曲,他加冕时的欢呼声,洛基在地球上发动的战争的暴乱声,和着灰色海燕的凄鸣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,将他溺毙在回忆里。

洛基小时候总是有些不合群,他不爱和别人讲话,总是怯生生地跟在索尔的身后。弗丽嘉会在午后的苹果树下给他们念诗,有时候也讲点奥丁的故事。索尔的魔法学得不如洛基,为此他也总被捉弄而不自知。他记得七岁那年,洛基刚学会变身术,他的眼神狡黠,阿斯加德的阳光撒在他身上,索尔确定他会成为迷倒阿萨女孩的那一个神,“嘿,哥哥,你想变成你最崇拜的女武神吗?”

他的记忆里他们总是亲密无间的,他们并肩作战,将背后交给彼此。只是那时的他自负又孤傲,没注意到他的弟弟一天天地封闭了自我,用漆黑的城墙包裹住了自己,紧守住自己的孤独,再从中长出悲伤和愤恨的藤蔓。那个温和的洛基逐渐黯淡,消失在另一个虚幻的世界里。他越来越看不透洛基,他像是藏在漫天的雾气里,只露出一个轮廓供旁人猜测。

他想起那个失去了光泽的夜晚。洛基用他王冠上的犄角抵住他,他的神情萧索,眼角通红,声嘶力竭地问着他“你怎么变得如此软弱?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紧紧地扼住,等待着一个审判,他隐隐地觉得洛基在隐瞒着什么,那是什么?

“别告诉我是那个女人。”洛基语言中的怨恨让他惊讶,他没有作答。“看来是她。”洛基语气中的杀意溢了出来,将他们之间的隙罅填满。像是有什么偏离了自身的轨道,在引力的作用下碰撞出无数难以言说的产物。——但是他明白得太过迟缓。

他对洛基的情感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控制着,彼此纠缠着,然而一切都在洛基死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他心里巨大的空虚往外漏着风,风里又孕育着寄生怪兽,在一片静谧中悲鸣。他看着远方,对着那片海洋,用沙哑的声音念到:“洛基,愿你的灵魂安息,阿萨人永远铭记你。”

落日的余晖抚上年轻神祇的脸,索尔久久地站在那。他背后的幼蛇缓缓从他脚边爬走,致密的绿鳞将它掩护在草中,悄无声息,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。

 

 

彩虹门将他们传送到中庭的那一瞬间,洛基知道他的哥哥仍在抑制他的怒气。他对这位一起长大的兄弟再了解不过,索尔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,但长久的分离又让他有些不确定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。我的上帝,他可别在这里揍我,这太丢脸了。他静静等待着索尔的宣泄,三、二、一。

“听着洛基”,索尔盯着洛基,他眼里流转的光斑像一场蓝色的雨,将他整个淋湿,“我以为你死了,我为你哀悼,为你流泪!我……”

“噢,”洛基眨了下他的眼睛,他当然记得。那个傍晚,被墨绿色长袍裹住的王子在海域边上的低声呢喃,他在哀悼他。长发湿漉漉的,海鸟环绕在他的身边,显出庄严的哀伤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该死的,他希望索尔所有的情绪只为他调动,他知道的。

他迟疑了一秒,然后眯起眼睛,有点刻意地掩饰了自己的笑容,“噢,我的荣幸。”


第三台菲林机 不过双反好难用噢